(二·上)爱的第一次--百合花

对。（笑，开心的）比如，看着电视，很正常的聊聊天，我突然觉得听着不顺耳了，甩门就走了。有一次，我可能是有点过份了。那时候是夏天了，我们到了冬天才说话。让我特别感动的是，比如有的男孩子三年之内，他如果想怎么着你的话，可能早就碰你了。但他就不是，他也是希望从朋友慢慢的演变的，有了爱的感觉才会碰你。那时候好长时间我们都不说话，到最后我都有点害怕了，我想我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啊？往常都是不过一两天，他就绝对会找人过来叫我“那谁谁谁找你啊”什么的，可那次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来找我，好几个月，就像我俩要分手了。后来好象是我生日吧，我的生日挺晚的，与圣诞节有点挨着。那天，他给我塞了个纸条，说希望和我聊聊，他说他都买好蜡烛了。那时候晚上不是不让太晚回来吗？我们就第二天中午说话，他跟我聊“你看，你脾气不好。”我说“对，我承认我脾气不好，有的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包括女孩子和我在一块我都属于那种莫名其妙我就不理她了。”

沈：

你是什么血型？

二妞：

我是X型。

铁蛋：

我是X型。

二妞：

他说“既然我们要继续好下去，最好能够互相包容、互相谦让。现在不能总是我来谦让你。”我说“哎呀，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是我绝对保证不了今后就不会象你甩脸，我知道我自己这毛病，只不过是到时候我就是控制不了。”（笑）完了后他说“至少我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然我还以为我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我过生日的第一年，他好象是送了我一朵玫瑰花吧？┄┄不对，第一年送了我一个口红，然后第二年送了朵玫瑰花，第三年是送了我┄┄一张生日卡片吧。特别小的那种，上面写的是——当年的《大话西游》里不是有一段这样的话“曾经有的爱情你没有很好的珍惜”什么的，我当时觉得这人好有诗意啊，我特感动！（笑，幸福的）我觉得我挺后悔我当初对他所做的一切的，我心里说“我一定要改！一定要改！”紧接着没过两天，我一看电视——《大话西游》，一模一样的一句话，我才知道┄┄完了我对他说“你是不是拿这句话来骗我的”，（笑）他说“没有，只是听到这样的台词挺符合我想对你说的话。”我说“你的这份心我是知道了，其实你就是和电视上说的一模一样也没有关系，我很感动的。”

沈：

你记得你的那首诗是怎么写的吗？

铁蛋：

就是《大话西游》里边，当时我一看就记下来了，我记得，我说，我还没说“爱情”，我说的是“感情”，我说：曾经有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的珍惜，直到失去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允许我可以再来一次的话，我希望对你说┄┄好象不是说“我爱你”，好象说的是“我喜欢你”这样的话。我主要是觉得我和她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如果我说“我爱你”这样的话，我担心她会接受不了。

沈：

你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铁蛋：

项链。好象是的。口红那不算，那是我们放假回来之后，我送给她的。（突然笑着说）那还不是买的，是别人送给我妈妈的，完了我还不好意思跟妈妈说实话，我说“我们演出需要个口红”，那还是“圣罗兰”的牌子呢，我那个时候又不懂什么“圣罗兰”，我就觉得特漂亮，金色的那种。完了我还送给她过玫瑰花，就一朵。（认真的竖起食指）

沈：

那是什么时候？

铁蛋：

就是我送她那首诗的那次。

沈：

你觉得你送给她的礼物里，哪一个是最有意义、最意味深长、最希望她能够铭记于心并且因为这个礼物，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

铁蛋：

我想就是我写给她的那首诗加上那朵玫瑰花吧。——虽然不是我自己写出来的。

沈：

可这却让她特别感动。

铁蛋：

（低着头）

沈：

那往后呢？二妞，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初吻给他？

二妞：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挺信任他的。没过多久，好像是他的生日，那是他在北京过的唯一的一次生日，那是在九六年X月X日。

沈：

那个生日你们怎么过的？是你一个人给他过的吗？

二妞：

对。他第二天就要坐飞机回家了，我想邀请他一起吃饭，我俩从来没有单独吃过一顿饭。我就说“我能不能请你吃饭呀？”“行！”我们就在XXX对面有一个叫“XX”的餐馆，那天晚上我们就一块去了。那时候，我也不能喝酒，可是那天我俩抱着那种啤酒杯大小的酒杯一人一杯二锅头，喝完了以后，还要了散装的，喝到最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反正是他把我给背回来了。

沈：

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喝呢？难道你不知道酒精的利害呀？

二妞：

就是挺开心的。我们点的菜都没怎么吃，全都喝酒了。他最后还行，还挺清醒的，把我给背回来了。

沈：

他的酒量可见一斑。是不是你在真喝他在假喝呀？（笑）

二妞：

（笑）第二天，我起床送他嘛，我闻到他身上有股酒味，应该是真喝。你想想，我俩干杯后都是看着喝的。他走前给我写了封信，托我宿舍的女孩子塞到我的枕头底下了。他这么写“我这次生日可能是我这么大以来过得最有意义的一次生日”那封信我都忘了扔哪儿了，好象是“你是我永远要去爱的人”吧？就是这个意思。他的字写的挺好的，可那天他写的歪歪斜斜的，这行字串到那行字。我呢，一大早没人叫我，我自己醒了，我还怕他起不了床。在送他上路前，我给他写过一张纸条，写的是“我会送你一个不是礼物的礼物”。

沈：

你在这之前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吗？

二妞：

没有。当时我就想：这不是礼物的礼物就是想送给他一个吻。那天，我和他坐在出租车里，心里直打鼓，我到底是亲他还是不亲他呀，我那张纸条都那么写了，要是不亲他，他万一要是来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那可怎么办呀！——等到快下车了，我就说“送你一个不是礼物的礼物就是┄┄”我够出头去用嘴贴了一下他的脸。哎哟，我特不好意思，（笑，开心的；脸泛起了红晕）都不敢看他。（笑）

沈：

真好！真好！（笑）

二妞：

等我送完他回来，我才发现他留给我的这封信。我看了后，就觉着┄┄

沈：

什么？

二妞：

（想了想）就觉着我这么做（吻他）是值得的。

沈：

她把她的初吻当做礼物送给了你。

铁蛋：

是，那是我们好了两年后才有这第一次初吻。

沈：

她在给你初吻前你有过对初吻的梦想么？

铁蛋：

应该在和她初吻的前半年开始有了。

沈：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去吻她呢？

铁蛋：

那时候，没有太多独处的时间，机会也不多。我还记得那次还是她送我去机场，在出租车上，她让我闭上眼睛，┄┄（笑）

沈：

你什么感觉？

铁蛋：

并不是像电视里那样好象很兴奋的感觉，但是也很意外。

沈：

在她把自己的初吻献给你之前，你有没有吻过别的女孩子呢？

铁蛋：

没有。

沈：

这一吻对你来说，也是第一次。那天，她吻了你以后，你吻她了吗？

铁蛋：

没有。（声音小小的）应该那一次就算是了吧？

沈：

你的初吻是什么时候给她的呢？

铁蛋：

（犹豫了一会，有些赖皮的）应该那一次就算是了吧？

沈：

不对呀，（笑）她主动吻你和你主动吻她可是两回事呀。

铁蛋：

（他的头低低的，仿佛是在躲闪，看着他的腼腆，我有些不忍心继续追问）

沈：

（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孩子，我望着她，静静的等待她，因为她仿佛还沉醉在那一刻的回忆中）——你吻过他以后，你除了害羞、心跳之外，你觉得从那以后的日子有没有什么改变？

二妞：

因为那时候是放假嘛，都回家了，就觉得特想见到他。

沈：

开始有了思念，心中多了一份牵挂。

二妞：

对，就是开始恋爱的感觉了。在这以前我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放假回来，见了面互相聊聊天，然后该干嘛就干嘛的那种，但自从那以后，一回家就想着：什么时候回北京呀？

沈：

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有性爱关系的日子吗？

二妞：

好象也是他过生日。

沈：

那是在哪一年？

二妞：

九八年吧。，

沈：

你自从九六年给了他初吻到今天你把你自己完全的给他，作为一个女孩子真的是很大的事，至少作为一个具有传统的道德观念，思想比较保守、自爱的女孩子，毕竟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我是这么看的，所以我想你一定记得那个日子。

二妞：

（她掐着手指算了一会）我想想啊，┄┄九八年。

沈：

应该是在九八年？

二妞：

对。

沈：

九八年，同样是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

二妞：

对。

沈：

你为什么总是要选择在他生日的那天晚上接纳他或是┄┄是不是你在那样的一个晚上，你自己本身就特别容易被感动？是什么原因使你愿意拿出你的所有给他？

二妞：

因为我觉得比较┄┄

我九七年和他分过一段时间，后来又重新和好了。好了以后，倒并不是觉得不能没有他，就是觉着挺心甘情愿的。

沈：

和他分开的那段日子里，你有没有过反省自己是不是许多方面愧对与他？有没有想过还是应该珍惜他。

二妞：

我这个“愧对”是有的。当初分手以后，怎么说呢？因为我以前特爱玩儿，特爱疯。但他就属于比较本分，不像我爱折腾，动不动就出去玩儿什么的。但我想，我那个时候可能是一个过度期，很快我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整天就是吃饭喝酒也没别的了。然后我就觉着挺无聊的，总没有个安定的感觉。再后来我就想，其实当时他和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也痛苦，我就想是不是他觉得我这人太疯了。不过，他提出的理由并不是我疯呵什么的，他是说“我俩现在在一起不太现实，以后希望多学点东西。”我当时就相信了他，方正他认为不好就分开好了。

铁蛋：

当时我们真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觉得我不想和她好了，我觉着：第一，我从小就在这里混，一直混到今天没有什么目标；而且我觉得太早谈恋爱可能会影响到自己；而且我觉着特别是个男孩子，我特别想离开这个环境，我觉着实在是没有什么发展了，然后我觉着不如就此分开算了。

沈：

你们俩毕业了，独立了，更自由了，谈恋爱也不用藏猫猫似的了，可相反这时候，你却提出要和二妞分手。

铁蛋：

我那时已经十八岁了，觉得男的干这一行也没有什么发展，看不到前景。我觉着我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对二妞呢，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赶紧分了算了。

沈：

没想到你对感情问题能够这么理性的来处理。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俩那时的感情还挺好的。

铁蛋：

对，不一定是要等到发生矛盾的时候才分开。我跟她说 “等我们十年八年之后，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再到一起”，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沈：

噢，真的，好潇洒，你对感情能够这么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