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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抹清洁的云
不屑与乌鸦同行
她披带
一双天使的翅膀
穿过天之涯
越过地之极
纵有万难,荆棘遍地
“相信”是她
——永恒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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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百合花 发表于 2006-1-20 16:37:24 |

从历史走来— 沈军
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作者:楚江
生活在他,就像翻书,风吹到哪一页,就从哪一页读起。
对自己,从不做任何人生规划。然而他也有绝对不愿失去的东西,就是自由。
一天中他最快乐的事情,也许只是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大把地浪费时间。原来一个人真能这么舒服地活着。
爱玩,几乎是天性。只要能尽兴,做什么职业都无所谓。甚至毫不夸口地说:“如果不画画,我会去阉猪,公的母的全在行。”
能说好几种方言。至于说到什么程度,他自嘲:“可以对骂。”
秉性的直露,尖锐而清晰,形容自己也是大大咧咧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喜睡懒觉,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无所求,无所依附,却无比自在。“其实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有时也会挫伤得很深,只是别人总是看不出来,因为我一向把情绪调节得很好。”这就是沈军,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画里充满种种单纯的喜悦。
除了画,沈军还有一个出色的女儿,沈培艺。不管外界如何品头论足,画家的女儿和舞蹈家的父亲,即是无法回避的客观存在,父女俩彼此达成一种默契:宠辱不惊。
至情与无情,感性与理性,天真与世故,看似冲突的两端在他身上和谐的统一。
闲来小的,坐看蓝天,坐看云起,即便是阴雨。还可更狂暴一些,风雨的力度早已试过,击打不散这特立的风骨。沿着岁月走来,褪去所有伪饰,60岁的沈军,拥有另一种琳琅满目。
不够彻底的宿命,一生都在等待一次颠峰。
忽然发现,所谓得意与失意,于他不过是一种生命清洁……
犯忌
简直就是挥霍颜彩。当沈军将新近的“货色”,摊成一桌子,不一样的明耀,不经意的璀璨,直逼眼底,让人始终记得。丝蓝、鹅黄、青绿、玄棕……饱满的赤灼里,以颠覆之姿纵情翻动,那画面分明是自己对自己吐露的内在风景。 体会每一个飞动的笔触、一块色彩、一小撮零碎而继续的点线,其中所包含的意义。那种心情,时而沧海桑田。“我坚持表现一种温暖深刻的情境,因为从其中,我找到了自己。”执著若此,个性使然。
问沈军自己偏爱哪一张,他说不清。一幅题为《土墙后面》的作品,将用来参加11月份在北京举行的中国首届油画大展。我奇怪他为什么偏偏选择看上去如此违背画理的这张。
“这是我在陕西时的感受。两个截然不同的景象,触发了我。上面是至高无上的皇陵,下是平民百姓的陋宅。反差之大,陋宅的美,更见惊心。一式的结构,一式的素朴,家家门口都供奉一个神龛,不为拜佛,只在一张纸上写几句祈福的话,简单安适,旧了再换新的。外面的老墙,斑驳不堪,岁岁年年,在风风雨雨中沉默。多像我们的民族,忍辱负重,繁衍生息。
的确,这样的画面场景是犯忌的。一个框又一个框,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物象也很难找见。管别人怎么看呢,重要的是它恰到好处地表述了我的文化理念。”
层层叠叠,如同记忆的框,一进复一进,牢牢紧套追不返的往事。遍历人生后,蓦然回首,有些东西似乎只有衣带渐宽,才能把握得到。
抽思
40岁还能重新开始吗?沈军就是在这一年又拿起画笔,确立坐标的。
拿得起是勇气,放得自下是度量。“我干嘛要抱怨?大时代谁又能逃的脱?表面上我损失了很多,但生活阅历是什么也换不来的。”尽管沈军1958年考入广州美院,一猛子扎下去就是40年,但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创作却只有20年。 为什么走到这里,还要往哪里去,其实谁也弄不明白。只要坚实地踏出每一步,已是问心无愧。
自小,沈军就习惯了始料不及的命运。还是婴儿的时候,沈军就过继给膝下无子女的伯父伯母。因为是独子,便格外受到宠爱。但学识浅显的养父母,影响只限于做人。 当年高考,他同时被两所高校录取,最终他放弃了上海医学院,依着兴趣,进了广州美院油画系。“我们这些高中生,不想美院附中升上来的同学那么有基础,但理解力强,善于学习。”由于色彩感觉好,凤毛麟角的他被留校任教。
命运并未就此顺遂,赶上那个非常的年代,一晃几年在乡下,养猪、耕地,干得也挺起劲。甚至操持起缝缝补补的家什。“我觉得这没什么,对我有好处。在干校,我车衣是最棒的。老有人求我给他们裁剪衣服。”看得出,他对此相当满意。
“我做什么都可以很开心。”沈军的乐天在学校是出了名的。
快乐全在自己。“我走到哪儿,就学哪儿的方言。在潮州讲潮州话,在湛江讲占据爱你跟方言,在广州讲董建华那种带有上海口音的粤语,跟当地人多土的话都讲得。”
回城后,他做过陈列馆的管理员等等,打扫卫生、修补画作,杂七杂八的都干点‘儿,从不计较。20年流水般花花地涌过,来不及唏嘘。他却声称自己因祸得福:“40岁以前,我没留下像样的作品,但我学会了生活。”
不断的剥离,不断的回复。直到今天,生活教给沈军最耐用的法则:“把自己摆在一个恰当的位置,做要做的事,决不偏离自己的心态。”取舍人生,他从不刻意,而画正如其人。
非议
野心,有那么一点儿。“一个代理商曾对我说:‘沈军,你的风景画如果能从一张飘动的纸,变成一张有力度的纸,刚好切入历史的书架,你就可以了。’这话很精辟。我不知能否做到,但我会一直努力去接近这个目标。”
从一而终。自从定位风景画,沈军不再移情别恋,尽管心里有时也痒痒的。“宁要选择一点深入,而不浅尝即止。近20年,我固守着这个天地,才有了自己的面貌。我常想,如果停止,这一切将无从领略。”
特别,缘于深度的婉约。沈军将风景当历史来画。“我从司空见惯的景物中寻找一种特殊的形象语言,这建筑的一边,这房屋的一角,是一句话,或是半句话,但它们都在讲述一个古老民族的精神和历史。”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个朋友劝我,试试在你的画里点染一些人,或小鸭子之类的生灵。我说,好呀。结果点了之后,就是不舒服,感觉不像我的风景画。”
更像谁?像自己足矣。“我的风景画没有任何一个外国画家的痕迹。谈起来更受中国画的影响。油画一定要写生,而国画摊开纸,浸润笔墨就能开始。我思考,国画能自由地按照自己感情来画,油画也可以。”
非议,他不在乎。算不算是对“学院派”的挑战尤其身为学院的副教授。“只是对‘学院派’绘画的一种偏离。”沈军的独到也在此:“有人照搬印象派定式说我‘补色关系不合理’。要不干脆批评我:‘这个颜色一定要改!’其实我理都不理。按想像中景物的颜色来画,表达自己主观的真实感受在清理之中。”
不甘被捆绑的沈军,不愿被操纵。“油画自阿西方已画绝了,与西方人接轨谈何容易。80年代初哈默画廊的艺术总监跟我聊天,记得他说过:你们中国油画应有中国的审美,才能具有国际性。陈逸飞现象,影响了一大批中国的画家。现在中国有不少年轻画家从技法到内涵都超过陈逸飞,但价位还没有超过。艺术的商品化,是对画家及其严峻的考验,能够完全按自己的心态作画不媚俗何其难。“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沈军更重看历史的价值。
原色
从岁月的遗痕里,寄托深远的沉思;从荒僻的村落里,找寻生命的原色。时光淘洗,都市里一切繁杂的人与事逐渐褪色,然而萦回不去的是自己走过的每个地方。“我到过云贵、陕北、中原、川江等许多地方,中国的民俗风情画不尽,每一处都是一个传统人文智识的空间。”
冒险?从不。边走边玩。旅行的故事有一箩筐。“我的《日晖》场景,就是一个苗家女孩的生活状态。在广西跟云贵交接的地方,现在还保留着原始的苗家村落,外面的世界如何你争我夺,而这里却是一派与世无争。建筑是古老的,农作方式也是古老的。种玉米、烧光地,拿棍子戳个洞,撒上种就再也不管了,自生自灭。他们的婚姻习俗很原始,但非常执著。女孩子14岁就要离开父母,在父母家的房子旁另搭个房子,自己单独住,可以跟不同的小伙子约会。恋爱方式相当浪漫。每礼拜六赶集,男女青年互相找,晚上唱对歌,对上了,两人一套手就走。一般女方有了孩子才成婚。婚礼上,女方把所有发生过关系的小伙子请来,男方也是如此,请的人越多,表示追求者越多,是很光彩的一件事。”
不会厌倦。相反,随着现在文明脚步的加快,沈军寻求古典中国的渴望越来越强。“我能留下多少算多少,许多民俗渐渐会消失的。像《小巷的路》,只是窄窄的一条缝,两旁是古老的吊脚楼,说不好现在已经拆除了。我去的那年,小巷的青年人已在想尽一切办法贴近潮流。他们穿着喇叭牛仔裤,手里拎着录音机,传来的是邓丽君的歌声。其实小巷的春秋,有着很恢宏的一面。”
过瘾
正如不能一下读懂他的画,不能快速读解他这个人。 有时稚拙得像个孩子。“具象抽象都是像”把人搞得一头雾水,道破了,忍俊不禁:“我坐在厕所里喜欢看墙壁,看出人形、风景,很好玩。云彩的造型最古怪多变,我的一些构思就是从这里变通来的。”
玩出了格,还嚷着过瘾。“我有些画是夫人起底。”以为夫人跟他是同道人,不以为意,他的解释出乎所料,“我夫人原是搞化学的,1994年才开始学画。”奇怪没有素描基础怎么可以画油画。“她用笔很怪,用色不循常理。不学素描有素描,不学色彩有色彩。不过我也很怕她画画,饭也不煮了,什么也不管了,坐在画布前一天都可以不走动。”夫人听罢,在旁只笑不辩驳,夫妻间的情谊尽在其中。怪异,在别人眼里。自己看自己,看不出什么。“有一段时间,我四五张画同时动笔,轮番地搞。几种感觉在脑袋里交织,其乐无穷。”他画画周期可长可短,画一张,最长的8个月,短的一个礼拜即可。
喜欢的音乐,时尚先锋。比如《星球大战》,把音量调得大大的,如同毛头小子,一边听,一边画《细胞》。整个画面显示一种似乎爆裂开来的空间危机。但究其本质,他的画一点也不前卫。
充满思辩的内涵,是他那一代人挥不去的浓重。《黄金的斑迹》取材于一处达官贵人古宅的大门。厚重的门板暴露出粗糙的裂痕,未曾剥落的斑迹,昭示一段辉煌的历史。而他实际的想法,讽刺有些人喜欢往脸上贴金,一旦历史剥落,丑陋的面目自然暴露无疑。
卖画,是画家就想。但只想卖给喜欢的人,不多。“我画了300多幅,家里剩下的也就20几幅。有的被收藏,有的卖掉。出手价钱有高有低,对于喜欢我画的人,是无价的。” 为人师表,有一套。“决不拿自己的画示范给学生。”他喜欢有才的学生,不喜欢太听话的学生。他的理论“有感觉的学生,往往会跟老师有分歧。”
以前他画遗址、画老房子,画的是感觉;现在他画水和天,画的是生命。永远不画的是应时的作品。
一位熟识沈军的人如是说,作为人,他很平凡;作为艺术家,他不平凡。有些人认为,要追求不平凡的艺术家生活就是名和利。他们把不平凡打浅薄了。所谓不平凡在于孜孜以求的生命状态。如果是平凡的状态,创作出那样的作品、那样深厚的东西、那样的激情踊跃,不可能。同样的山水,他为什么能看出这样的形态、色彩?有些人说,哪有这样画河的,用这么多色彩。在他看来水尽管是白色的,但它又是五颜六色的之所以看出了这么多内容,是因为他将自己的生命放进去了。在市场经济的年代里,没有平常心,就无法甘于寂寞。沈军很清楚自己的方向和创作道路,他矛盾过、挣扎过,成长的生命都会经历这样的阵痛。一贯的坚持,作为一个清醒的艺术家很难得。
纷华去尽之后,每一次创作对沈军而言是一种吐纳,吐纳越多,蕴涵越多,生命的本质越内敛深沉,平和的造型、自在的笔触、静默的情绪……于是在明亮而不刺眼的背景里,看到的是生命的始终不歇。
(2001年12总27期《广州美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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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祥(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17:28:20 |
一篇好文章,但不能忍受的是,有错字!把沈军的沈,写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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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过客(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13:28 |
读完《风吹》有拍案惊奇之感,此等条分缕析的美术评论出自舞蹈家之口,令本人汗颜啊!同时在回想广美的历史于现状时可以说是兴尽悲来,今不如昔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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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14:00 |
我错了,我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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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17:09 |
 此时此刻 你我同在 只有一字能表我心态——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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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36:01 |
 过客误会了,这篇文章并非出自鄙人之手,它只是我读过的写父亲的文章里最出色的一篇。各位如果再细心一些,会注意到我博客的文章分类里有“曲径通幽处”一栏,我将此文放在这个栏目,以表达我对父亲的敬仰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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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40:52 |
考据不实,学问之大害。惶恐之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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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44:29 |
其实也是望文生义 由楚 江联想 武汉——江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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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46:18 |
 我文章的分类里,“曲径通幽处”张贴我敬佩之人;“温润无声”张贴我喜爱之诗文。
特此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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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51:55 |
 经指点细览顿开茅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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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1-20 23:55: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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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1 0:01:08 |
 无论如何我很喜欢你的文 是从你的访谈中记住要看看你是如何舞的,当终于在机场路的音像市场里买到了光碟,看了之后便开始喜欢上了中国舞,之后此种爱好有增无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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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1-21 0:18:27 |
欢迎!舞者需要理解!舞蹈需要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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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gk(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1-21 0:28:32 |
 倍感荣幸 成fans的一员犹如仇娃参军 必将为革命鼓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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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舞迷(游客)发表评论于2006-3-20 21:07:52 |
何处能买到你的跳舞的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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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风吹那一页——记油画家沈军 没有风干的百合发表评论于2006-3-23 23:09:42 |
很遗憾,目前应该没有。我纪念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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