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崇拜外婆,曾一心想成为像外婆那样的教书人。
外婆退休早,好象在五十有几的时候就做居家主妇了。但享有三十多年小学语文教龄的外婆,仍不失为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人物。加之我的太公公早年曾在文华书院教英文,使得今已九十高龄的美丽外婆,至今都时不时的总能蹦出些英文句子来,让只会说“yes”“no”的晚辈们汗颜。
书香门第出身的女子,终究是与众不同,我的外婆也不例外。正当青春妙龄时就到“幼儿师范”学习,还主修了钢琴。听母亲说,外婆的伯父是牧师,外婆的外公在清朝也是做牧师的……啊,好神秘!难怪外婆的书卷气透着难得的诚实和谦卑。可以想见,年幼的我生活在这样一位老人的身边是何等幸运,她温润于我的不啻处世教诲;更多的是她永不止息的慈爱。
记得有一回,外婆像往常一样领着我行走在武汉市秋叶满径的东湖公园,我们一老一少迎着夕阳走着聊着,落日的余晖将我和外婆的容颜勾勒出如铜像一般金黄色。
我们在聊什么呢?也许有人会禁不住猜想,也许不会;但我们旁若无人欢喜的身影,却使得凡经过的行人无不受感染,流露出艳羡的目光。
“你长大了想做麽斯(什么)呀?” 外婆轻声地问我。
我若有所思地抬头望着外婆,不知怎的,竟然大声而清晰地回答:“我想当语文老师!”
啊,这是真的!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仰慕飞升到无可动摇的程度,就必定盼望变成那个人。
——那年我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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