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4月7日(礼拜五)
已过去近一个月的时间,从我漫无头绪的寻觅中,从她萦回往复的浅唱低吟中,那慵懒而茕独的身影,与我日趋亲近。我知道,她离我不远。
继续摸索着,款步轻移,生怕惊动那已沉睡千年的哀魂,窥视她的世界,是需要勇气的,我明了,这将是一次多么不轻松的心灵之旅!而此刻,我的灵魂体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幽深的庭院,杂草荒芜,残破的轩敞虚掩,枯叶尸陈遍地。忽而天起了凉风,昔日的情怀随着雁儿划过长空,又缤纷地散开,有的落入楼前流水,有的镶嵌于千年梧桐的叶脉中,有的伴随秋风瑟瑟哀鸣;她那千年的愁如宿命,就这样,声声漫过我的心,我的肢体,我的魂灵。
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她的玉簟,她的罗裳,她的金猊,她的宝奁,她的窗儿;以及她眼里的一轮清辉,她心魂里幽忧的叹息,双眸中闪烁的绝望的寻觅与顾盼,她生命暮夕孤苦无依的身影……都一一闯入我梦里,我为她哀伤不已,以至从梦中哭醒;以至我恨自己一次次从梦中哭醒;以至我更恨自己一回回不得不中辍梦魂里与她相交……我知道,这是多么糟糕的事情,糟糕于长梦终有一醒,难以留其芳踪!
2006年5月1日(礼拜一)
她的每一首词读来令我毛骨悚然,妙字金句间仿佛仍旧残存着她的墨香,她的气息,不由得我喟叹——她还活着!
愈来愈清晰地觉出她的世界四围装钉着许多扇门,每一扇门都是她向外张望的眼睛,不论从哪扇门步入,兴许都可抵达她的心灵内室;但或许这些门都只能是过程,未可知。没关系,一个月前我先敲开了一扇门——《一剪梅》;这两天,我又敲开了第二扇门,——《点绛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