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晓玲姐的缘分起始于我们宿舍的改造。由于原本住的宿舍年纪久远、日渐破旧,团里要将之推掉,待到舞蹈教室旁的新宿舍修建好,我们再搬进新宿舍。于是,这间隙的1、2个月,我们只好临时住进团里的地下招待所。
晓玲姐是我们的邻居,个子不算高,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厚厚的嘴唇……我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得了!好像是因为同屋的川儿先和她结识的,她们俩活泼、善谈的性格很相近,没两天就混得倍儿熟!当时的我十分内向,由于年近十八岁,对自己阶段性的生理和心理发育十分困惑,无法接受身体总是太容易发胖的现实,整日处在担心和忧虑之中……而川儿是个我们班最小的,比我小近四岁的、(当时)还未见发育的小丫头,我俩总像一对姐妹一样形影不离。因为我总是肩负着他的父母托我多加照顾她的责任,像回事似的整天带着她……
与晓玲姐的相识是自然而然的,因为川儿的桥梁作用,我们很快成为了地下室里的“三剑客”。晓玲姐当时是唱片公司里的监制,为郭峰制作着新专辑,专辑名字记不住了!只记得在他的专辑发行前,我们就看到了所有他为专辑封面拍摄的照片,记得是一系列穿黑风衣的。另外我们还在他的专辑发行前就拿到了一盘他的原版专辑。只可惜我们当时都对他的歌没有很高的兴趣……晓玲姐是成都人,她在地下室住过较长的日子了,所以对这里的人都较比熟悉。听说团里的地下室是“北漂”著名中转地,孙浩、刁寒等当时有点混出影响的人都住过这里。我们居住的同时,还认识了“指南针”乐队的第二任主唱刘真荣,来自甘肃的“野孩子”乐队等人。晓玲姐的朋友多,不久我们又认识了很多她的朋友——“指南针”乐队的贝斯手岳浩昆、“黑豹”乐队贝斯手冯晓波、张楚的键盘张健,还有她最好的朋友枼兰姐姐等人。他们都是九十年代中期活跃在中国流行乐坛的一批音乐人,我们不得不承认四川能人辈出的现实。他们每次过来都会让晓玲姐的小屋格外热闹,我们没事的时候总是进去听他们聊一会儿,觉得好玩就多听会,觉得不好玩就回去玩别的!他们都很爱护我们,在我们面前总是有些羞涩,不好意思说粗口,把我们当祖国的花朵一样爱护着!他们走后,晓玲姐就会给我们讲一些关于他们更年轻时候的事,也会给我们听他们的音乐,让我们了解了很多关于音乐方面的事。
晓玲姐的英文歌是我第一次觉得中国人也能唱好英文歌,她的感觉很细腻,玛利亚·凯莉的歌她都可以把感觉淋漓尽致的哼唱出来,虽然她的嗓音并不宽厚。每当我夸她唱歌好听,她总是说:“枼兰唱的才好,她很专业的。”后来我们真的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枼兰姐姐演唱英文歌,可我还是觉得没有谁的歌声能比晓玲姐在我身边哼唱的更动听。不久,张惠妹的第一张专辑《姐妹》问世,开辟了国语歌的西式唱法,我们不约而同的为之着迷去了……

从晓玲姐身上我们还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收拾房间,她会用很素雅的布装饰她的窗和床,小屋里的桌椅都是青铜质地,花瓶里经常插着芦苇或野花,显得雅致之极;又比如做沙拉要放胡椒粉才更好吃等等。晓玲姐与我们结缘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小时候学过水上芭蕾,曾经入选四川省的花样游泳队,后因受伤退队了!她从小长在四川省歌舞剧院,与那些音乐人都是“发小”,因此奠定了她很好的艺术感觉。那时我们痴迷于蹦的,因为尽管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训练也不能让我们身上过剩的精力得到释放,但是后来和她一起蹦的,我们才学会了更加松弛自如的韵律以及后来更为流行的动作。
后来,我们的宿舍装修完毕,我们搬回了团里的主楼,与晓玲姐的来往也在后来的实习中渐渐减少了,直至我们毕业离开,直至再也没有了联系……前几年听朋友说她在北京结婚了,仍然居住在这座城市里,可是我们再也没有遇到过……转眼间十年过去了,在这些年的奔跑中其实时常会响起她,甚至在心中总是很感谢上天,让我在那个有似身处迷雾的那个时代遇到她,在不知觉间影响了我很多很多!让我们在那个有点危险的年龄里看到的都是美好和柔和的光。很想知道,晓玲姐,你现在在哪?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