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4/24
依旧是那个众所周知的郁闷原因——“非典”的来袭,我们被迫停课,在两天内全院放假,学生各自以最快的速度遣散回家。之后,原本正陶醉于蒸蒸日上的学习生活中的我,也只好与每个华北五省人民一样,终日被困于家、禁于院,个人卫生习惯一夕之间达到了从所未有的巅峰期……人与人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信任,在每日所有传媒都在高度警示时局危机的日子里,我原本平静的个性在瞬息之间走向了极度烦躁的领地,眼看着自心的转变我惊异并无能为力的接受着这个不能够以我的任意意愿而转移的现实。终日的,我压抑着自己一颗热血沸腾的心,实在快要崩溃了……
2003/05/09
收到一封同学兼好友Na发来的E-mail,上面写道:“我要回青海了,妈妈想念我,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一切就这么简单的开始了。
与鸟同行(初到青海)
2003/05/18
幻想终于变成了现实,在那个依旧“非常”的时期里,我和Na相见在清晨的首都机场门口!一见面的尖叫和拥抱自然不可避免,虽然相隔不到一个月,可彼此都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和狂喜……终于顺利的在9:30到达了西宁。一下飞机,摘下那令人窒息的口罩,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新!抬头仰望,上午的太阳已逼在眼前,这里的天空好近!我开心的笑了,自由真好!
2003/05/21
原本非典前的三人舞组合终于即将凑齐。下午19:50,被我们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贵州姑娘可终于从合肥抵达西宁,和我们汇合了,我们开心的期待着在西宁共同创造一番好东东……

2003/05/24 初行塔尔寺
8:30的起床时间对于松懈多日的我们来说无非是件大事,但是由于多少年来对神秘的藏传佛教的向往,终可在这一日得以实现,我们在清晨的闹铃警响前便已飞身起床,整装待发了!
中午时分,Na和她妈妈带着我和可可到了塔尔寺山顶的小活佛家里。在紧张和兴奋的心情下,我们给小活佛献上了黄色的哈达。这是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见活佛,Na告诉我们,这位活佛是青海省海西州的活佛,前身是她的亲舅舅,十二年前她的舅舅圆寂了,寺中高僧根据密宗经传里的天时、星相等法则推算出的这个孩子是他的“转世灵童”。我们进到屋里,看到他瘦小的身影在床上盘膝而坐,正午的阳光强烈的在他身后照耀,恰好的给了一个神秘的剪影。我们恭敬的行礼,他也给我们摸顶还礼……一切礼毕,我们退出了他的寝室,并邀请他合影留念,于是他出来合作着合了几张影,之后向我们微一点头,转身进屋了,从始至终一语不发,我不禁有点错鄂于这个十二岁的小活佛了!
中午,我们在客厅吃了些八宝饭,很甜,里面有这里特产的“人参果”。那可不是《西游记》里的孙猴子偷吃的仙果子,而是一种半个洋火柴大小的,形似人参,通体棕色,口感略似芋头的小东东。同时喝了浓浓的酥油茶,新鲜滑口的酥油散发着阵阵乳香飘来飘去……头几口吃得还甚香甜谁知不到十口,这甚是纯粹的甜乳品便难以下咽了,但是碍于对此地的尊敬,实在不好意思将饭剩于桌上,于是憋着气、闭着眼,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嚼,使劲的咽……终于将其完成,醒过神来,发现已是一身的汗了……
饭后,我们遵照Na母的建议,步行环绕了塔尔寺,大概五六公里的上山下山路。在此海拔2千多米高的地方,我行走自如,深感庆幸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哪料到贵州出来的妹子可却在这里走不了几步就上气不接下气!我直取笑她云贵高原的人还不及我华北平原的人适应能力强,看着她那一脸不服气,却又痛苦不堪的表情,我也不忍心多刺激她了……但不论怎样,我们这两个异乡人都一同在此路上,被眼前诸多的奇风异景接二连三的打动着。
塔尔寺里有很多塔,除了如来八塔和宗客巴大师诞生地的大银塔外,各种小塔在寺中也是随处可见。但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还要数寺的北、南、西三方的三个小塔,因Na一家人交流都是一水的蒙语,所以我们无从得知更多的本地常识。我们只从此三塔而切身得知藏传佛教环行三周许愿的习惯,于是便也入乡随俗,一路祈拜过来。
环到了寺的西南方向,我们随着Na的表弟——领路的“阿卡”(藏语:喇嘛)上了一座山。对于我这个很少有机会爬山的人来说,上山是多大的一件乐事呀!我带着满心的欣喜,边上山边四处观望,那远处的山峰,广阔的蓝天在这里透明的空气下都是那么清丽,此时正值藏历年的五月初,这里的高原气候正是雪山和绿地的交接时期,自然各色在这里尽显,却又没有一种色彩会刻意的夺目,好似大家闺秀一般含蓄、典雅、高贵。唯有百米开外的雪山,却是璀璨生辉,晶莹靓丽,凭的为此地增添了一份富贵之气。这自然之美无意间与身边金瓦寺的人工刻意的修饰做了一个沉默的比较,当然还是雪山的美丽更加的折服了人心……你能不为大自然的无穷创造力所折服吗?
我们翻过了两个山坡,走到了一处山顶,阿卡停住了脚步,我们走过来向下望,山坳里有一片郁葱的松林。青海的山基本上只长草,山上很少生树木,可这山坳里的一片翡翠绿是何处得来呢?带着好奇心,我和可追随着前方领路人一起冲下了这座陡度颇大的山坡。一口气疾驰下冲的途中,四处都是鲜艳美丽的小野花,很想仔细欣赏,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下山的性质和一百一十米栏的“我心飞翔”倒是颇为相似,不是一般的心跳刺激!冲到山底,不可避免的一痛猛喘、心跳和流汗。
环顾四周,先进入眼帘的是远近两处的土炉。这时,Na告诉我,这片松林是寺里僧人们安息灵魂的圣地!我大吃一惊,立刻感到了此经历的幸运,于是兴高采烈的紧跟其后,走入了这片松林。这里很静,只有远近的雀儿们传来阵阵鸣叫,除此以外再无它声。脚下感觉甚是松软,低头一看,遍地的松针足有寸来深,脚感很柔暖。抬头细观松林深处,灰蒙蒙的。阳光透过高处密集的松叶洒进林中,好像星光四散的舞台的电脑灯一般,如雨丝直下的光影婆娑……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喃喃自语。仔细看,松树的低处松针已近枯落,高处却依然茂盛,高耸入云,撑天显绿。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高大的松林!于是我猜想,这定是人们为了让这里四季常青而特意载下的上等青松,可见此地人们对僧人们的尊敬斐然了!我们五人在林中歇了一会儿,各自拿出相机采摘一番,三人又先后各自安静下来,随心轻舞了一会儿,便继续前行了。一路上,随处可见片片白骨,心中真有些歉意,不忍打扰了众僧的安宁,于是加快步伐,悄悄的走出了这片美丽如梦境的松林……

归途中又见到了黄教创始人宗客巴大师的出生地,那是一条已被垃圾断流的小河,甚为不解为何寺中人不对此地精心呵护,以至此处如此狼藉?河洼里一片蛙叫,想是众位蛙神守护此地也有各种感慨在唱鸣吧!
终于,我们回到了山顶的小活佛家中,两位护佐阿卡在盛情为我们做饭,招待,我们看着头顶的太阳已近西山,蓝天湛蓝如洗过般纯粹,不禁陶醉于此情此景中。不一会儿,小活佛上课回来,在家里进进出出,活蹦乱跳的。我不禁想:原来他毕竟是个孩子!正好他回过头来,我迎上了他的目光,向他和蔼一笑,只见他稍一停顿,随后还了我一个微笑,接着不语出去了……我霎时惊呆了,天哪!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那么平和,那么安详,那么宽容,那么广义于“爱”的眼神!那淡淡的一笑,似乎笑过了我对他俗世的关注;宽容了我无心的冒犯;接受了我真心的关怀……刹那间,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世俗的味道!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那个瘦小的身躯似乎已经将我征服!只在一瞬间!从此,我不敢轻视“转世灵童”存在的道理!
吃过晚饭,我们借着夕阳之光下山去了,回到西宁,我心仍然波澜起伏,为此佛教圣地的神秘精致感慨万千,不能释怀!恰因此“非典”时期塔尔寺也是内部关闭,于是我们订好了再行计划,希望可以将其更多的了解,也算不需这青海之行了!
2003/05/30 决定徒步青海湖
连续几日的无所事事快逼疯了我们三人,青海省歌剧舞剧院的排练室在我们用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进入,这一切当然还要归功于“伟大”的“非典”了!那天,我们愉快的进入练功房,痛快的一阵活动,又一口气跳了半个多小时的即兴舞,从没有过那么舒服、自然的状态,在高原低气压的压力下连喘息都是那么的美丽……可惜第二天,人家团里开始连续消毒教室一周有余,如此情形下,三人相对日益郁闷……
早已预计好的青海湖之旅,在一个偶然下变成为了一种“行为方式”的冒险!我们三人“三拍即合”!终于在午后的西宁南山顶,把幻想变成了真实的计划,青海湖徒步之旅势在必行了!
2003/06/04 前期准备
有了目标,很快定下了初步计划。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约到了Na的老友,藏族singer艮同行。一起四处采购行程中的用品和四处了解青海湖地势情况,资料方面我购了三份资料:一本是外地人游青海的《青海》;一本是本地人介绍青海湖的《青海湖》;还买了一张青海省地图。因我们都是清一色的女性,经此长途跋涉实在是缺少安全感!于是,我联系了北京的好友F加盟,幸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道中人果然一呼响应,几日的准备后,终于“巨人”F背着两个巨大而沉重的背包,站在西宁的土地上了!旅游经验丰富,处世细密的F一到,我们多方准备很快就绪!虽然是严重失调的男女比例,但是有总比没有好了百倍。就这样,眼看着前方的憧憬一步步向我们靠近了……